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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鄉的石磨

2018-11-23 14:36:57   來源:新絲路雜志  責任編輯:

○文/羅檔云
 
  我離開故鄉那個破破爛爛的家,已經十幾年了,但故鄉的石磨依舊在我記憶中蒼涼而憂傷地轉動著。那悅耳動聽“吱悠悠”的聲音,宛如一首古老的歌謠,依稀飄蕩在故鄉的上空。當我明白了石磨與人生的某種情感相通之后,身在異鄉的我,多么渴望再次見到那令我魂牽夢繞的石磨。
  小時候,石磨不但是家里的必備之物,也是家鄉悠久歷史的寫照,它暗示著某種凄婉和無奈。石磨在過去是農戶人家磨面碾米不可缺少的工具。過去,故鄉沒有磨面機和粉碎機,石磨自然而然成了一道耐人尋味的風景線,不但給家人和村民帶來了生活上的方便,也給那些天真的孩子們增添了無限的樂趣。
 
  逢年過節,母親拉來牛,給牛蒙上眼睛。我揮舞著鞭子,吆喝著牛,時不時抽打著牛。而農忙時節,牛被牽到地里犁地,這時姐姐和哥哥就一人一根磨棍輪流推磨,最小的我就套上根繩子在旁邊拉,母親拿著簸箕,用笤帚把推出來的面用面籮篩過濾,把那些沒有磨細的面再次放到石磨里去磨。周而復始,年年如此。這個時候一家人總是有說有笑,其樂融融,雖說有點累,但看著那雪白的面粉從石磨里像瀑布一樣飛濺而下,我就仿佛聞到了那白面餑餑的香味,身上自然就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。在那個貧困的年代,能吃上一頓白面饅頭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了。
 
  哥哥和姐姐相繼長大了,推磨這項艱巨的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在我的肩上。每當哥哥和姐姐去地里干活時,家里就剩下我和母親。
  我的故鄉在群山環抱之中,而我家的磨坊是在一片郁郁蔥蔥的高粱地中間,是一個用木頭搭建的簡易棚子。每到高粱成熟的季節,那漫山遍野的高粱一眼望不到邊,那密不透風的高粱桔和長長的葉子遮住了母親的視線,從小就鬼心眼多的我,面對偌大的石磨我一個人推不動,我推磨累了,就連胳膊累得抬不起來。我就趁母親不注意時,偷偷地坐在磨盤上,老牛使勁地拉磨,轉上幾回,我就呼呼大睡了。正當我夢見周公的時候,聽到母親的喊聲,懵里懵懂的我被摔在磨道上。母親看著趴在地上嗷嗷大哭的我,就揚手讓我歇息會了。我就肆無忌憚地平躺在高粱地上,仰面朝天,溫暖的陽光照射下來,灑在身上,無比舒服。我壓抑不住內心的亢奮,偷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,便對著天空放肆地大叫起來。
 
  微風吹來,高粱翩翩起舞,波浪翻滾,似乎要淹沒一切,卷走一切。那時懵懂無知的我,多么希望自己變成一株高粱,那樣的話就不用整天累死累活地推著石磨轉悠。筆直的高粱站成一排排整齊精銳的哨兵,成了田野和村莊的守護神,各種鳥兒在一望無垠的高粱地上空的藍天白云間盤旋,只只美麗的蝴蝶在高粱花叢中上下翻飛,天空中飄著幾朵白云,風兒推著云兒慢慢地游走,微風徐徐吹來,那一片片高粱就是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。我已經被這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。
  哥哥成家以后,母親每天佝僂著身子吃力地圍著磨道一圈一圈地走著。腳下松軟的泥土被母親踩成了一道深深的印痕。昏暗的油燈把母親的影子射透在四周的墻壁上,像一個高大無比的巨人。年少的我吃力地推動著石磨。順著磨盤的轉動,邁動著沉重的步伐,像螞蟻跟著磨盤運轉一樣。熱汗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,人推磨轉,圈復一圈,汗從臉頰上慢慢流下,看著石磨磨碎糧食的細微的聲音,我感到妙不可言。因此,我的一顆天真好奇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,不染纖塵的心總是在某種期待中遐想中激動著,彷佛那古老的石磨孕育著我清新如月的未來。
 
  然而,快到不惑之年的我回想故鄉的石磨時,那種純凈的心早已蕩然無存,我甚至努力追尋著母親推動著石磨的情景。奶奶去世后,面臨家境的每況愈下,母親開始用她精于女紅的雙手推起了石磨,起早摸黑,伴隨著黃昏的煤油燈,一任浸泡的玉米從石磨上端的磨眼緩緩地滑進兩扇之間,經過兩扇石磨的擠壓、摩擦,變成了黃澄澄的玉米面,然后將其蒸出黃色誘人的糕糕饃。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母親推出了窈窕的身材。磨出女人自尊、自強和對未來生活的無比憧憬與向往。
 
  時光飛逝,歲月如梭,多少人、多少事匆匆而過,歷經塵世滄桑、浮沉變故之后,母親已經老了,只剩下孤獨的石磨佇立在核桃樹下。那片郁郁蔥蔥的高粱地也沒有了蹤影,奶奶墳頭的小樹已長成了參天大樹。我想飽餐一頓原汁原味的農家的高粱米飯,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,心里不免有些遺憾,有些不甘,有些傷感,似乎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白的東西在心底肆意流淌。無數歲月就這樣攜風慢慢逝去。生命永遠是個謎,我不知從何處來,又要到何處而去。人不是淺薄的動物,人是心底里有高尚追求的,需要真正高尚的東西才能帶給我們真正的快樂。
 
  我兒子已經八九歲了,我帶著兒子見到了那個令我魂牽夢繞、愛恨交加的石磨。九歲的兒子嘗試著用雙手推著光滑的磨把,推了不到三分鐘就敗下陣來,只嚷嚷著胳膊疼。我難以想象,年邁的母親即便是再年輕四十歲,又是如何在那漫長、無助的光陰里,將那兩扇沉重的石磨天長日久,持之以恒地推下去?一位母親是怎樣以羸弱之軀為她的三個孩子擎起了一片晴空,也只有這盤石磨能清楚地記得母親為我們付出了多少辛勞。流下了多少酸楚的淚水。
 
  “媽媽,咱們把這石磨搬回城里吧!”
 
  當時,我不作回答,我已經知道磨盤在我心里很重要,重量讓我難以承受,甚至讓我窒息。可我不知道怎么辦,我不能把它像一張紙一樣揣在口袋里,我不能把它帶進城市,這磨盤和母親一樣,它已經適應了農村的生活。那段時間我很憂郁,難過,那種難過沒有參雜一點矯揉造作的成份。
 
  現在社會發展了,科技進步了,石磨已經銷聲匿跡地退出了歷史的舞臺,如今在農村也難見到了。它不僅淡出了我們的視野,也將逐漸淡出我們的生活,但它帶給我們的千回百轉的情意將永遠滋潤著每個人的心田。無論光陰如何變幻,那“吱悠悠”的軋碾、推磨聲將穿越時空,時時回響在午夜夢回中,那種并不模糊的記憶讓我永遠難以忘懷,它曾經是兄妹幾人的生計之源,又如同一葉載人的小舟,是母親的掌舵,將我們渡過一個又一個的急流、險灘,送至人生的彼岸,也伴隨著我走過幸福的少年時代……
 
  羅檔云,陜西洛南人。陜西省作協會員、商洛詩歌協會會員,畢業于陜西省西北大學中文系。從2005年起,先后在各大報刊、雜志發表各類文學作品500多萬字。詩歌《腳手架的螞蟻》獲得陜西省首屆農民工詩歌朗誦大賽創作獎一等獎。
 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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